赵峥站在胡同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去红星派出所报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大半夜叫人、找车、摸点、包围,哪一步都要时间。等公安赶到西郊面粉厂,那批人说不定早被转走了。再说南城这些地头蛇能混到现在,下面有多少耳朵,谁说得准?
这就不是报案。
这是给对方传递信息。
刚才矮胖子那几句话,还在赵峥脑子里响起。城西废弃老面粉厂,半夜十二点转货,东直门九爷的场子。
赵峥的手指搭在车把上,慢慢收紧。
行。
今晚就去看看,这个九爷的饭碗到底有多硬。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深黑色旧工装套上,外面又披了件宽大的旧军大衣。口鼻用灰黑围脖缠住,头上扣了顶旧皮帽,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飞鸽自行车被他一脚蹬出去,车轮碾碎冻硬的雪壳,顺着背街小巷一路往城西扎。
系统强化后的身体,在这种天气里也不觉得多冷。不到四十分钟,废弃面粉厂的黑影便从风雪里冒了出来。
赵峥在距离厂区一公里外的土坡后停下。
手掌往车座上一抹,自行车凭空消失。
前面是一片荒掉的老厂区。红砖烟囱断了半截,厂房塌了一角,墙根下堆着发黑的雪。风穿过破窗,带着铁皮一下一下响。
赵峥压低身形,脚步放轻。
他没有急着往里闯,先站在背风处听了几秒。风声、铁皮声、火盆噼啪声,被他一点点分开。
十二点方向,五十米外。
墙根,有人。
赵峥绕开墙根下的碎玻璃和废铁丝,贴着暗处摸过去。就看见透出一点烟头红光,一个裹着破棉袄的暗哨缩在背风处,手里攥着铁水壶,鼻子冻得一抽一抽。
赵峥贴到墙根死角,左手猛的探进,扣住那人拿烟的手腕往外一拧。
骨头错位的轻响,被风盖了过去。
那人嘴刚张开,赵峥右手已经卡住他的喉咙,拇指往里一压。
声音断在嗓子眼里。
铁水壶刚要落地,赵峥意念一动,尸体、水壶、半截烟头全被收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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