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一处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里。
外头风雪刮得紧,院门口的铁栏杆被吹得轻轻作响。
屋里却暖得像换了个季节,壁炉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煤,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娄晓娥坐在红木皮沙发上,眼睛肿得厉害,手里攥着一块热毛巾,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娄母坐在旁边,一会儿给她擦脸,一会儿又把毯子往她膝盖上拉。
“作孽啊,好好的闺女嫁过去,怎么就受这种委屈……”
对面的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个鬓角微白、四十多岁中年人男人。
身着藏青色呢子中山装,袖口压得一丝不乱,手边放着紫砂壶和半截雪茄。
这人就是娄振华。
早年轧钢厂还姓娄的时候,厂里那些管事的见了他,都得弯腰行礼。四九城里不少人背地里叫他娄半城,不是白叫的。
“爸,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娄晓娥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
“许大茂在外头跟那些乡下寡妇不清不楚,东西被我翻出来了,他自己也认了。这婚我必须离,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开条子。”
娄母也跟着点头。
“老娄,晓娥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个?许大茂这回是真不是东西。”
娄振华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边上,慢慢碾了两下。火星灭了,他才抬眼看向娄晓娥。
他没有急着安慰女儿,眼皮垂着,像是在心里重新拨一遍算盘。
“离婚?”
他声音不高,却一下把屋里的哭声压了下去。
“谁让你离的?”
娄晓娥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回了娘家,父亲就算不替她出头,至少也会让她先离开那个火坑。
可这句话落下来,她连眼泪都停了一瞬。
“爸?”
娄母也急了。
“老娄,你这是什么意思?闺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能离?”
“你少说两句。”
娄振华扫了娄母一眼,语气冷了下来。
“她不懂事,你也跟着糊涂?”
娄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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