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里有粮票!还有两块钱!全给你,全给你!”
“好汉,您行行好,留我一条狗命吧!”
傻柱听见“好汉”两个字,牙咬得更紧。
这孙子平时见着他,张嘴就是“傻柱”,背地里没少编排他。
现在套了麻袋,倒知道喊爷爷了?
晚了。
棍子又抽下去。
这一下,正中许大茂大腿根。
“嗷——!”
许大茂疼得整个人在麻袋里弹了一下,声音都不像人了。
“我的腿!折了!真折了!”
傻柱没搭理他,又连着补了几棍。
许大茂彻底崩了。
先是一股热乎劲儿从棉裤里洇开,紧接着,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混着寒风散出来。
尿了。
还拉了。
许大茂趴在雪地里,整个人抽抽着,嘴里只剩下哭腔。
“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远处胡同口,有狗被这动静惊醒,跟着汪汪叫起来。
再远一点,好像也有人开门骂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号丧呢?”
傻柱耳朵一动,知道不能再拖。
他喘着粗气,最后又在许大茂屁股上狠狠补了一棍。
“嘭!”
许大茂疼得一哆嗦,连喊都喊不响了。
傻柱把手里的柳木棍往远处一扔,转身钻进黑胡同。
他对这一片熟,七拐八绕,翻墙抄近路,很快就没了影。
风雪里,只剩许大茂一个人套着麻袋,趴在冰碴子和脏污里,一抽一抽地喘气。
他想爬起来。
可腿软,腰疼,屁股火辣辣地疼。
最要命的是,他连麻袋都挣不开。
许大茂冻得牙齿打颤,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刚才满脑子的秦淮如、把柄、威风,全没了。
这会儿他只剩一个念头。
别让他知道是谁干的。
要不然……
要不然他许大茂这口气,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