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完整,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阎解成盯着那几页纸,眼珠子慢慢瞪大。
“什、什么意思?”
王磊冷声道:“死刑。”
这两个字砸下来,阎解成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晃了晃,铁链被带得哗啦乱响。
“死刑?”
他声音都变了。
“不行,不行啊,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
李队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阎解成最后那点心气,散了。
他想起阎埠贵那张算盘脸,想起自己每个月工资被扣得只剩几块钱,想起那三百块钱,想起贾张氏满脸血的样子。
所有东西搅在一块,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想再被吊着了。
也不想再回去挨收拾了。
“我认……”
阎解成哭出声来。
“我认还不行吗?让我坐会儿,求求你们,让我坐会儿……”
王磊把印泥推过去。
阎解成伸出发抖的大拇指,往认罪书上重重一按。
红手印落下去。
他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挂在铁架上,只剩喉咙里那点破风箱似的喘气。
……
傍晚,天压得很低。
九十五号院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李队长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王磊、几名干警,还有街道办周主任。
一行人脸色都不好看,鞋底踩在雪上,嘎吱作响。
街道干事举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
“全院住户,中院集合!”
这一声下去,四合院立马乱了。
各家门一扇接一扇打开,老的小的全往中院挤。
没人敢磨蹭。
这两天先是贾张氏死,后是棒梗毒鱼,张大军刚从派出所回来,院里的人都吓坏了。
中院水池边,秦淮如正在洗菜。
听见动静,她手一抖,半棵白菜滚进雪坑里。
她死死盯着李队长,指望下一秒就能看到赵峥被戴上手铐。
李队长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布告,抖开。
纸响了一声。
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