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捏着纸角看了看,又让随行人员封好。
“队长,耗子药。”
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张大军身上。
张大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嘴巴张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不是……不是我啊!”
他猛地扑到门口,被干警一把按住。
“公安同志,我真没往赵峥饭里下药!我承认,我以前嘴贱,跟着他们骂过赵峥,也在全院大会上起过哄,可我没杀人啊!”
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嗓子劈了音。
“那药是我买来堵耗子洞的,我家孩子还小,我哪敢拿这个害人?我要是撒谎,让我天打雷劈!”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眼里又惊又恨。
“就是他!肯定就是他!他有耗子药!”
张大军一听,差点疯了。
“秦淮如,你别血口喷人!你儿子偷鱼吃死了,你不能见谁有药就咬谁啊!”
傻柱也红着眼往前顶。
“你没下毒,耗子药藏那么严实干什么?”
张大军彻底崩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
“我怕孩子碰着!我怕耗子药放外头出事!这也有错?”
他看向赵峥,脸上全是绝望。
“赵峥,我以前是嘴碎,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跟着他们踩你,可我真没想毒死你啊!”
赵峥抬起头,脸色还是白的,声音低哑。
“张大军,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
“那盆鱼本来是我要吃的。”
“现在棒梗死了,我差点也死了。你让我信谁?”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直接把张大军最后那点指望剁碎了。
他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嘴里只剩反反复复一句。
“冤枉啊……我真冤枉啊……”
李队长没有被哭声带偏,冷声下令。
“张大军,先带回去问话。耗子药来源、剩余数量、昨晚行踪,全都查清楚。”
两个干警上前,把张大军架起来。
手铐一响,院里不少人都缩了脖子。
张大军被拖着往外走,鞋跟在雪地上划出两道乱痕。
他一路喊。“我没下毒!公安同志,我真没下毒!我就是嘴欠,我罪不至死啊!”
没人敢替他说话。
刚才互咬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现在真有人被铐走了,院里反倒安静得吓人。
——
注:成分≠罪名,没有 “小业主罪”
当时所有法律、政策文件里,不存在 “小业主成分有罪” 的条文。只有实施投机倒把、反攻倒算、反革命、偷盗、破坏集体经济等具体行为,才会按法律治罪;单纯家庭出身、历史成分,不能作为判刑、关押的依据。
1963 年社教运动文件明确:专政对象仅限四类分子,小业主不在专政名单内,只能开展思想教育,不能随意批斗、法办。不会没收财产。
1960 年代客观现实:成分带来政治歧视,但不等于 “有罪”
身份限制(政治待遇差异)
虽然不算罪犯,但在当时阶级路线下,小业主属于 “非工农劳动阶层”,会受到各类限制:
入党、参军、考学、招工优先排除;
评优、提干、基层岗位基本不予考虑;
历次运动中容易被重点审查、大会批判,承受舆论压力;
子女升学、就业连带受家庭成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