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
秦淮如脚步猛地一顿,困意一下散了个干净。
虽然她从炕底下搜出了那八百多块老本,交罚款、退赔、糊弄医院,虽然还剩不少,可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
更何况,这老虔婆竟然转眼又捞了三百块。
三百块啊。
这要是拿到手,加上她手里的钱,以后在贾家,谁还敢跟她大声说话?
秦淮如呼吸急了几分,手指下意识攥紧棉袄袖口,连许大茂后头的怪笑都懒得听,一把推开他,快步直奔中院贾家。
“哎,秦姐,慢点啊。”
许大茂探着脖子喊了一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这下有热闹看喽。”
“嘎吱——”
秦淮如推开贾家木门。
一股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干呕。
炕角上,贾张氏顶着满脸血污,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听见门响,她整个人立刻绷紧,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蜷在炕角,眼神又凶又慌。
秦淮如一看她这架势,心里顿时有数了。
钱果然在她身上。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先把脸上的急切压下去,换上平日里那副温顺委屈的模样。
她拿起暖壶,倒了半碗热水,端到炕边。
“妈,听大茂说,昨晚阎家赔了三百块?您受苦了。”
她嘴上说得软,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贾张氏腰间瞟。
“妈,您腿还伤着,这钱放您身上不安全。交给我收着吧,留着给棒梗开春交学费,也省得让外人惦记。”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炸了。
“滚你妈的!”
她嗓子又尖又哑,像破锣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秦淮如,你少跟老娘来这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把裤裆捂得更紧,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这钱是老娘拿命换来的!谁敢碰老娘的钱,老娘让他死全家!”
秦淮如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刻,她脸上的温顺一点点冷了下去。
“砰!”
缺了口的粗瓷碗被她重重磕在桌上,热水溅了一桌。
秦淮如抬起头,眼神彻底变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发狠。
“昨晚要不是我去轧钢厂上班不在家,哪轮得到你张翠花拿这钱?这个家现在是我当家,别废话,拿来!”
话音刚落,秦淮如直接踩着炕沿扑了上去,双手直奔贾张氏腰间。
“来人啊!”
“抢钱啦!”
“儿媳妇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