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排着队领钱,嘴里骂声就没断过:
“贾家真不是东西!”
“易中海更阴,拿咱们的血汗钱落人情!”
“合着咱们勒紧裤腰带,全养这俩富户了!”
傻柱杵在正屋门口,脸憋成了猪肝色,像被人抽了魂。
秦淮如有巨款,易中海为养老算计,他搁这天天送饭盒当冤种?
许大茂凑到他旁边,贱兮兮地捅了一刀:“傻柱,想开点吧。你这哪叫接济穷寡妇啊,你这是上赶着给小财主婆当冤大头呢!”
傻柱猛地扭头,眼珠子充血,拳头攥得死紧。许大茂早防着他,拔腿就往后院窜:“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警察同志还在呢!”
王磊懒得看这群人撕扯,把罚款收据硬塞给秦淮如,冷硬地甩下最后通牒:“退赔登记完了。你现在,立刻去第三人民医院给张翠花办手续!人要是拖出事了,你跑不了!”
秦淮如死死抱着剩下的钱,脸白得吓人。那是心疼的。可她不敢再拖,贾张氏要是真死了,她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她披头散发地冲出中院,脚底打滑险些栽进雪里,连滚带爬地往胡同外跑去。
开始下雪了。
易中海瘫坐在雪地里,微弱的灯光照耀在他佝偻的身形上。
这一晚,他的体面被彻底碾碎。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天尊”人设,连同那点算计,被这漫天的雪沫子和全院的唾沫星子,被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