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起来。
贾张氏低着头,脸上的肉一抽一抽,手里的烂刷子刷得更用力了。
饥饿像一把钝刀,在她肚子里来回刮。
进来看守所这几天,她每顿分到的窝头,都得先上交一半给花姐。
剩下那点渣子,连填牙缝都不够。
她过去在贾家吃得肥头大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饿肚子的罪?
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声音大得连旁边一个女犯都听见了。
那女犯嗤笑一声:“哟,老祖宗肚子打鼓呢?”
贾张氏咬着牙,不敢回嘴。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铁轮子碾地的声音。
“哐啷,哐啷。”
放饭了。
今天中午的伙食是白水煮高粱米汤,外加每人两个杂合面窝头。
两个热气腾腾的窝头刚发到贾张氏的破瓷碗里,她干瘪的胃部猛地一阵抽搐,口水瞬间溢满了口腔。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一只粗糙的大手半路拦截,直接从她碗里抢走了一个半窝头,只留下小半个残渣。
“哟,今天这窝头蒸得还凑合。”花姐颠了颠手里的粮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贾张氏,嗤笑道,“看什么看?规矩忘了?你能吃这小半个,还得感谢老子心情好。”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破碗,再看看花姐手里捏着的食物。
贾张氏眼底的瞳孔急剧收缩,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外凸,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更是被秦淮茹背叛后无处发泄的癫狂。
“我的……那是我的饭……”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低吼。
“什么你的我的?到了这儿,连你这条命都是……”花姐冷笑一声,刚想转头。
异变陡生!
贾张氏根本没起身,就这么跪在地上,双手猛地抱起旁边刚刷了一半、还晃荡着半桶黄白色尿水的塑料桶,腰部猛然发力,狠狠朝着花姐的脑袋扣了下去!
“哗啦——”
腥臭浑浊的液体伴随着骚气瞬间倾泻而下,直接把花姐浇了个透心凉。塑料桶倒扣在她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整个号房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