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个字都像小刀子。
贾张氏气得呼哧呼哧喘,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
她在四合院可以坐地招魂。
可以骂天骂地骂儿媳。
可在这里,她不敢。
女警一瞪眼,她就得闭嘴。
这破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待。
更别说几个月。
贾张氏挣扎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钱……不能全拿。”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老鳖要爆金币了。
她脸上却赶紧装出顺从模样。
“妈,我只拿罚款。”
“剩下的我不动。”
“我发誓。”
贾张氏死死盯着她,眼神像防贼。
“你要是敢多拿一分,我出去活撕了你!”
秦淮如点头点得飞快。
“我知道,妈。”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肉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我屋里炕头靠墙那块青砖。”
“第三块。”
“底下有个铁皮盒。”
秦淮如呼吸一紧。
贾张氏继续说道:
“钥匙在我棉袄内衬里缝着,不过衣服我现在穿着。”
“你找铁盒底下垫着的那块破布。”
“破布里包着一把备用钥匙。”
她越说越心疼,像有人正拿刀割她肉。
“里面一共八百多块。”
“还有点粮票、布票、工业券。”
“你听好了,只能拿两百!”
“不,罚款多少拿多少!”
“多拿一张票,我出去就跟你拼命!”
八百多!
秦淮如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百多块啊!
她秦淮如为了钱在厂里低头哈腰,被人戳脊梁骨,回家还要挨骂。
结果这老虔婆炕底下,竟然藏着八百多块!
秦淮如心里那点最后的愧疚,瞬间被寒风吹得干干净净。
女警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时间到了。”
贾张氏被拽起来时,还不忘回头叮嘱。
“只能拿两百!”
“你快点去交钱!”
“那是我的棺材本!”
“秦淮如,你听见没有!”
“多拿我饶不了你!”
秦淮如站起来,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妈,我听见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冷风迎面刮来。
秦淮如打了个哆嗦,低头快步往家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