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几张旧报纸,卖废品都不值两分钱啊!”
阎埠贵更惨。
他坐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账。
算着算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十块啊……”
“十块钱能买多少棒子面啊……”
“我这不是拿茶壶,我这是把命根子押进去了啊!”
许大茂站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他很快又挺起胸膛,装得一本正经。
“主任罚得对!”
“这种歪风邪气,就该狠狠教训!”
院里人齐刷刷扭头瞪他。
许大茂立刻往周玉兰身边靠了半步。
周玉兰懒得理他。
她捏着名册,脸色依旧不好看。
真要把全院都送去派出所,九十五号院丢人,街道办也跟着丢人。
她才刚上任,亲手贴的封条第二天就被偷空。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去上面开会?还怎么进步?
所以罚。
狠狠罚。
让这帮人疼一回,才知道公家的东西不能伸手。
“明天下午五点。”
周玉兰最后又敲了一遍桌子。
“谁家没交,名单直接送厂里、送单位。”
说完,她拿起名册,带着干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院彻底变成苦主大会。
有人拍大腿,有人捶胸口,有人回屋就开始翻箱倒柜。
张屠户站在院里,抽了自己一嘴巴。
“我贱不贱啊!”
“一口破箱子没捞着好处,还赔十块!”
老李蹲在门槛边,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王大妈抱着空竹筐,嘴里念念叨叨。
“几张破报纸,十块钱……”
“这纸是金子糊的吗?”
阎埠贵最惨。
他坐在青砖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嘴唇都哆嗦。
“造孽啊!”
“十块钱啊!”
“我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亏的仗!”
许大茂在旁边看热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赵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拎起小马扎。
他看着这帮人哭爹喊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块钱而已。
今天算小惩。
有机会都给他们送去见老贾,成为贾张氏的召唤兽。
省的这帮孙子今天算计这个、明天啃那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