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里钻。
后院老孙更尴尬。
他手里攥着几个生锈合页,放下的时候还小声嘀咕:
“这玩意儿都锈成这样了,谁知道还登记啊……”
小刘干事冷冷看了他一眼。
老孙立马闭嘴。
阎埠贵最肉疼。
他抱着青花茶壶,怀里揣着两个水杯,胳膊下面还夹着一把铜勺。
走一步,叹一口气。
“折本啊……”
“这趟真是折大本了……”
他把茶壶放下的时候,手还不舍得松。
小刘干事眼尖,一把按住他的袖口。
“阎老师,茶壶盖呢?”
阎埠贵脸一僵。
袖子里,“当啷”一声掉出个茶壶盖。
全院安静了一下。
随即传来一片憋笑声。
许大茂直接乐弯了腰。
“三大爷,您这保管得够细啊,连盖儿都分开保管!”
阎埠贵老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后是贾张氏。
她磨磨蹭蹭从贾家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火钳,怀里抱着两个破陶罐。
那架势,不像退赃,像割肉。
小张干事伸手去拿。
贾张氏死活不松。
“这破罐子又不值钱!老太太都不要了,我拿回去腌咸菜怎么了?”
周玉兰冷声道:“放下。”
贾张氏嘴一瘪,又想嚎。
可一看周玉兰那脸色,到底没敢真撒开。
她只能把破罐子往地上一放,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
“公家现在连破烂都抢,没天理了……”
“你再说一遍?”周玉兰抬眼。
贾张氏立刻闭嘴。
不到半个小时。
中院空地堆满了东西。
大到樟木箱子、八仙椅。
小到破碗、火钳、半瓶酱油、几个煤球。
连墙上抠下来的旧报纸,都被重新摆在一边。
周玉兰看着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脸色越来越沉。
“好。”
“很好。”
“我让你们主动交,不是说交了就没事。”
这话一出,刚松口气的众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周玉兰转头吩咐:
“小刘,照着老太太生前的物品登记册,一件一件对。”
“小张,把每家交回来的东西,全记下来。”
“谁拿了什么,谁少交了什么,一个都别漏。”
院里众人脸都垮了。
还要记名?
那这事儿不就彻底落纸上了?
许大茂却更精神了,主动凑上前。
“主任,我帮您维持秩序!”
“都排好队!别挤!谁也别想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