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赵峥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慢悠悠开始翻。
这年头的废品站就是个宝藏。很多人不识货,把家里的老物件当垃圾按斤卖。
没翻多久,赵峥就在一堆旧报纸底下,摸出一套清版《三国演义》连环画,居然还是全本,品相也不差。
又往下扒拉几下。
几本破俄语字典里,还夹着两张没盖戳的“梅兰芳舞台艺术”老邮票。
“不错。”
赵峥眼皮都没抬,意念一动,东西直接进了随身空间。
上午晃晃悠悠过去。
下午,赵峥干脆泡了壶高沫,往躺椅上一靠,晒着太阳眯了会儿。
日子美的很。
……
下午五点半。
太阳擦着房檐往下沉,胡同里风也起来了。
赵峥揣着手,慢慢悠悠回了南锣鼓巷。
刚进九十五号院大门,他就觉出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院里早就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各家各户都在做饭。可今天,连个烟囱冒烟的都没有。
赵峥穿过前院,走到中院,脚步微微一顿。
嚯。
全院大会的阵仗已经摆起来了。
八仙桌摆在正中,主位上坐着的不是院里那几个老货,而是街道办主任周玉兰。
她身后还站着两名干事。
一个拿本子,一个夹钢笔,脸色都绷着,一看就不是来拉家常的。
许大茂站在桌子右边,脖子梗得老直,胸脯挺得跟刚打完鸣的大公鸡一样。
院里的人围成一圈,没一个敢抬头。
有人盯着自己鞋尖,有人缩着脖子装木头,还有人下意识拽着棉袄下摆。
贾张氏躲在人堆后头,脸上昨晚的锅底灰虽然洗了,但脖子底下还有一圈黑印。
阎埠贵更绝,整个人缩在廊柱边上,恨不得把脸埋进大衣领子里。前院老李、中院王大妈几个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赵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哒。”
一声脆响。
这动静在死气沉沉的院里,显得格外清楚。
一圈人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