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残存的感激,彻底没了。
只剩下怨。
又冷又毒。
老绝户。
你早晚遭报应。
秦淮茹转身回了贾家。
贾张氏听完她的话,气得直拍大腿。
“抠门!”
“老绝户心真黑!”
她三角眼乱转,很快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易中海这条线断了,咱也不能饿肚子。”
“许大茂这几天嘚瑟得很,明天你去找他。”
“再不行,你去后厨找傻柱哭一场,让他带点肉菜回来。”
秦淮茹木然地点点头。
她心里清楚。
这院里,哪还有什么道义?
全是吸血。
只看谁咬得狠,谁吸得多。
……
转过天。
清晨。
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四合院冻得结结实实,水槽里的积水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
后罩房那扇木门,依旧被大铁锁锁着。
连续闹腾了快十天的聋老太太,今天却异常安静。
没有喊叫和拍墙。
也没有那种半夜磨牙似的嘀咕声。
安静得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拿钥匙打开门锁。
门一推开。
屋里一股尿骚味混着生石灰味,直冲鼻子。
一大妈皱了皱眉,还是端着碗走到炕前。
“老太太,喝口热乎的吧。”
炕上。
聋老太太四仰八叉躺着。
双眼圆睁,眼珠子上全是血丝,直勾勾盯着屋顶。
嘴巴大张着。
胸口只有一点极轻的起伏。
“老太太?”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老太太的肩膀。
老人身上冷硬发僵。
一大妈手指一颤,又赶紧把手探到老太太鼻子底下。
气息细得几乎摸不着。
“当啷!”
粗瓷碗砸在地上,棒子面糊糊溅了一地。
一大妈尖叫起来。
“中海!”
“快来人啊!”
“老太太不行了!”
这一嗓子,直接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冷气。
易中海正准备洗脸。
听见喊声,毛巾一扔,鞋都没穿好,就往后院冲。
西屋里。
赵峥正坐在炉子前烤火。
炉膛里的火星噼啪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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