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蹲下身,抡起小铁锹就开始刨。
“嚓。”
“嚓。”
“嚓。”
声音不大,但很有奔头。
为了小黄鱼,贾张氏这辈子都没这么能吃过苦。
一铲接一铲,愣是把墙根刨出了个狗洞。
她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嘴里还念叨。
“老贾保佑。”
“小黄鱼可得归我。”
说完,她把脑袋先塞了进去。
然后是肩膀。
再然后,问题来了。
脑袋进去了。
肩膀也勉强进去了。
到了肚子这儿,墙不同意了。
贾张氏憋得脸都红了,两条小短腿在外头乱蹬。
“哎哟……”
“这破墙怎么回事?”
屋里。
聋老太太已经好几天没睡,整个人迷迷糊糊,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她靠在床上发呆,忽然听见墙角有动静。
老太太慢慢转过头。
月光从破帘子缝里漏进来。
墙角那个黑洞里,正往外拱出一颗包着黑头巾的大脑袋。
那脑袋还呼哧呼哧喘气。
活像从地底下爬出来讨债的。
老太太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贾张氏也抬起头。
两人隔着半间屋,四目相对。
屋里屋外,都卡住了。
贾张氏硬着头皮,冲老太太摆了摆手。
“老太太,你睡你的。”
“我就是路过,顺手帮你掏掏炕洞。”
老太太本来就快疯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她最后那点清醒干碎了。
“鬼啊——”
“老冯头来索命啦——”
这一嗓子,差点把房梁喊下来。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本能往外退。
可她忘了。
自己还卡在墙里。
肚子被碎砖一勒,进不去,出不来。
“哎哟!救命啊!”
“夹死我了!”
墙外,两条小短腿疯狂乱蹬。
墙里,聋老太太连滚带爬,抄起手边一个夜壶就砸。
“滚!”
“滚出去!”
“砰!”
夜壶正中贾张氏脑袋。
碎瓷片和尿水炸了她满头。
“嗷——”
贾张氏惨叫一声。
这一嗓子,比老太太还亮。
整个四合院,当场炸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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