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的人。”
老张头拧酒瓶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没逃过赵峥的眼睛。
老张头把酒瓶放下,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打听他干什么?”
“他手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张头叹了口气,在赵峥对面坐下。
“老冯头,大名冯德海。”
“解放前,在东直门那一片当房牙子。”
赵峥没插话。
房牙子,说白了就是旧社会的房屋中人。
明面上帮人买卖房产,背地里黑白两道都沾。
改契、阴阳合同、吃绝户、帮大户遮丑账,什么脏活都有人干。
老张头敲了敲桌面。
“建国后,这行当取缔了。”
“老冯头没了正经营生,就成了街道上的闲汉。”
“不过私底下,还有人找他处理烂账。”
赵峥问:
“人现在在哪?”
“死了。”
老张头摇摇头。
“六零年冬天,喝多了酒,一头栽进护城河。”
“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冻硬了。”
赵峥并不意外。
难怪易中海昨晚还能硬撑。
死人最省事。
死无对证。
老张头撕下一条鸡腿,慢悠悠说道:
“不过,也不一定全断了。”
赵峥抬眼。
老张头继续道:
“老冯头这人缺德归缺德,但胆子小。”
“他经手的事可能都会留个底档。”
赵峥问:
“东西在哪?”
“他有个徒弟,叫小顺子。”
“老冯头死后,他那些破烂家当,都是小顺子收的。”
“现在小顺子在交道口那边摆摊修自行车。”
老张头看了赵峥一眼。
“不过这人不是什么省油灯。”
“滚刀肉一个,认钱不认人。”
赵峥站起身。
“认钱好。”
“认钱的人,没钱的时候,嘴通常都不硬。”
老张头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最后只是提醒了一句。
“别把事闹太大。”
赵峥拿起帽子,推门出去。
夜色压下来。
交道口修车摊。
寒风里,小顺子裹着一件破军大衣,蹲在灯下,正拿扳手给一辆二八大杠上链条。
灯光晃晃悠悠,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灯。
小顺子头都没抬。
“修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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