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垂花门边,手里夹着根烟,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住。
“嚯。”
就一个字。
阴阳味儿直接满了。
易中海的目光刺过去。
许大茂立刻把烟往嘴里一塞,两手一摊。
“一大爷,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说完,他缩回后院。
脚步声里都带着幸灾乐祸。
——
赵峥进了屋。
门关上。
门栓插好。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
赵峥出门上班。
刚走到前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阎埠贵。
老头站在自家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堆着笑。
“赵峥啊,上班去?”
赵峥停下脚步,看他。
“有事?”
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我听说你在废品站管仓库?”
赵峥没接话。
阎埠贵也不尴尬,自顾自往下说。
“那个……你看三大爷家这墙。”
他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屋里。
“墙皮掉得一片一片的,风一吹,全是灰。”
“这不快过年了嘛,总不能一直这么破着。”
他搓了搓手指,笑得更亲近了些。
“你回头在站里,要是瞧见不要的旧报纸,就顺手给我捎几张回来。”
“我拿来糊糊墙。”
“就顺手的事儿。”
赵峥看着他。
这话说得是真漂亮。
不要的。
旧报纸。
顺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阎埠贵多会替人考虑。
实际上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废品站的东西,进了门,过了秤,上了账,那就是公家的。
一张旧报纸也是公家的。
你阎埠贵一句“顺手”,就想往家搬?
脸呢?
赵峥开口。
“三大爷。”
阎埠贵眼睛一亮。
“诶。”
赵峥声音不高,一字一顿。
“公家的东西。”
“您敢拿,我敢报公安。”
阎埠贵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赵峥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跟我说顺手。”
“在我这儿,顺手就是伸手。”
“伸手,就别怪我剁手。”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赵峥没再看他,迈步出了院门。
身后,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
“老阎,你跟人家说什么呢?”
阎埠贵一甩手,声音压得很低。
“别问!”
说完,他转身进屋,把门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