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四块五。
半斤白糖,一块五。
这些东西在国营店里不是买不到,是定量少,还要票。
黑市贵是贵。
但贵有贵的道理。
能吃到嘴里,就不算亏。
赵峥把东西分批塞进空间。
临走前,他又扫了一眼胡同。
这些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多看谁。
买卖做完就走。
谁多问一句,谁就是不懂规矩。
赵峥转身往外走。
出了胡同,夜风一下扑到脸上。
冷得人清醒。
赵峥顺着原路往回走。
这一趟花得不少。
要是普通工人,这一趟能把两个多月工资花没。
可赵峥不心疼。
钱没了还能再弄。
肉、粮、票,现在才是硬东西。
更何况,易中海他们刚给他送了三百块。
这叫什么?
敌人出钱,自己改善生活。
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走到护城河边时,赵峥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前面二十步远,有个人影正缩着脖子往回走。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灰棉袄,戴着旧棉帽,走路有点罗圈腿。
怀里鼓鼓囊囊。
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
赵峥眯了眯眼。
认出来了。
前院东厢房的周大壮。
四十来岁,在街道打零工。
前天全院大会上,这人跟着起哄最凶。
赵峥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周大壮拍着大腿喊:
“赵峥你个小兔崽子,一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反驳?”
“没爹没娘的,就该老实点,别占着屋子不办人事。”
那晚,院里风大。
可这句话,赵峥听得很清楚。
他这个人,别的优点不多。
记仇!特别记仇!
周大壮显然也是刚从黑市出来。
怀里东西不多,但藏得很紧。
走路做贼一样。
赵峥没出声。
他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二十来步。
就在路过一片树林子时。
周大壮正低头看路,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
下一刻。
赵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着匕首,从后面直接捅进了他的后腰。
一刀。
准。狠。深。
刀尖从肾脏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