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肿着,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又哭过。
她没立刻出来,只站在门口,小声说道:
“赵峥,我……我家真拿不出五十块。”
“你能不能宽限两天?”
赵峥翻开第一张欠条。
“易中海。”
“欠赵峥人民币壹佰元整。”
他念得很清楚。
念完,又翻第二张。
“何雨柱。”
“伍拾元整。”
第三张。
“秦淮茹。”
“伍拾元整。”
院里听热闹的人,呼吸都轻了。
一百。
五十。
五十。
加起来整整两百块。
这年头,两百块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攒大半年,都未必攒得下来。
赵峥把欠条合上,抬头看向秦淮茹。
“欠条上没写宽限。”
“今天就还。”
秦淮茹脸一下白了。
“赵峥,你这是逼死人啊。”
她眼圈红了,声音也软下来。
“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非要今天拿钱,我去哪儿给你弄五十块?”
赵峥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
“你们抢我房的时候,没问我怎么活。”
“偷我粮的时候,也没问我饿不饿。”
“现在还钱了,开始孤儿寡母了?”
他手指点了点怀里的欠条。
“我这儿不赊账。”
秦淮茹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知道赵峥这边哭不动。
于是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爷……”
声音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明白了。
这是要找易中海兜底。
易中海的门终于开了。
他走出来,脸色铁青。
身上还穿着轧钢厂的工服,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
今天厂里的眼神,他已经受够了。
车间里几个年轻工人看见他,嘴上喊“易师傅”,眼神却一个劲乱瞟。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沉着脸。
“赵峥。”
“钱不是不给你。”
“可你总得讲点道理。”
“这年头,谁家一下能拿出这么多现钱?”
赵峥抬眼看他。
“你们去保卫科报案的时候,也没跟我讲道理。”
易中海噎了一下。
赵峥继续道:
“我不管你们钱从哪儿来。”
“今天太阳落山前,一分不少。”
“少一分,我明早就去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