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
她今年五十出头,身体一向硬朗。
昨天白天还能骑着自行车下街道视察,怎么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她接了杯热水,坐在办公桌前。
双手抱着搪瓷茶缸,手指一直抖。
热水晃出杯口,洒在手背上,她反应都慢了半拍。
“反了天了。”
王主任咬着牙,声音发虚。
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在这片街区当了十年主任,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王主任?
一个没工作、没爹娘的街溜子,敢当着全院人的面下她的脸。
这要是不收拾,以后她还怎么管这片?
王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带红头的信纸,又拧开钢笔。
她要写情况说明。
把赵峥定成“破坏邻里团结、暴力抗拒街道管理”的恶劣分子。
只要盖上公章,送去派出所,今天下午就能让公安去抓人。
笔尖落到纸上。
她刚写下“赵峥”两个字。
下一秒。
心口猛地一抽。
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硬生生捏停了一下。
砰。
砰。
心跳声在耳朵里炸开。
一股说不出的虚劲,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不是累。
也不是病。
更像是有人在拿钩子,一点一点往外抽她的命。
这是寿元惊夺符发作了。
每天强行剥一年寿命。
对五十多岁的王主任来说,这一下,比挨一刀还阴狠。
王主任眼前一黑。
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墨水在信纸上晕开一团黑斑。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像被扔上岸的鱼。
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易中海拎着两斤用网兜装好的国光苹果,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这么早就办公啊。”
他把苹果放到旁边茶几上,语气又客气又委屈。
“昨天晚上那事儿,真是让您受委屈了。”
易中海往前凑了凑。
“那个赵峥太猖狂了,院里现在都快让他搅翻天了。”
“我琢磨着,今天咱们街道能不能联合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