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站起身,提着炉钩子,大步走出东屋。
院里。
秦淮茹拉着棒梗,正准备往自家屋里回。
贾张氏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老脸。
“站住。”
两个字落下。
秦淮茹当场僵住。
赵峥走下台阶,来到她们面前。
“我炕洞里的紫檀木匣子呢?”
秦淮茹一愣。
“什么匣子?我没见啊。”
她慌忙摇头。
“刚才搬的都是我们自家的东西,我真没见。”
门后的贾张氏立刻扯着嗓子骂。
“好你个黑心肝的小畜生!讹人讹上瘾了是不是?”
“什么紫檀木匣子?你咋不说你家藏着金条呢!”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两只手攥着她衣角。
他的眼睛不敢看赵峥,只一个劲往贾家门口瞟。
赵峥看见了。
他没跟贾张氏废话,上前一步。
秦淮茹下意识想护住棒梗。
赵峥左手一挥,把她推开。
秦淮茹踉跄几步,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棒梗。”
赵峥单手抓住棒梗的棉袄领子。
往上一提。
这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双脚离了地。
棒梗吓疯了,手脚乱蹬。
“放开我!”
“妈!傻柱!救我!”
不远处,傻柱眼睛一红,扔下东西就要冲。
赵峥没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再往前一步,明天你连轧钢厂大门都进不去。”
傻柱脚步停住。
拳头攥得咯咯响,可一步也没敢再迈。
赵峥把棒梗拉到眼前。
“偷我两斤棒子面,我让你妈赔五斤。”
他说得慢。
一字一句。
“偷我匣子,你觉得该怎么算?”
棒梗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没偷!我没偷!”
赵峥松开炉钩子。
哐当。
铁钩砸在地上。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今天白天打磨过的生锈菜刀。
刀口不亮,却冷得吓人。
赵峥抓过棒梗的右手,把他的食指按在旁边石碾子上。
菜刀抬起。
院里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不!不!”
棒梗爆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下一秒,他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顺着棉裤腿往下滴。
“是我奶奶!”
“是我奶奶让我掏的!”
“她说墙洞里肯定藏着钱,让我去拿!”
“我没拿钱,我就拿了个黑盒子,交给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