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房子,是我的。”
“粮食,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同意,谁拿我一根线,我都得让他吐出一匹布来。”
王主任捂着胸口,嗓门还想拔高,可尾音已经有点发虚。
“你敢抗拒街道安排!”
“我明天就……”
“你明天可以叫派出所来。”
赵峥直接打断她。
“也可以带人来抄我屋。”
“不过你最好先想清楚。”
他往前压了半步。
“我有房契,有粮柜少粮的账,还有全院这些眼睛。”
“你们要讲规矩,我陪你们讲。”
“你们要不讲规矩,那就更简单。”
赵峥扫了一圈院里人。
刚才还想帮腔的几个人,把脖子一缩,连脚都不敢乱挪。
赵峥声音更冷。
“我今天就去派出所,街道派出所不管,我就去区里,区里不管我就去市里,市里不管我就去海子。总之这院里欠我账的人,谁也别想跑。”
一阵穿堂风吹过。
中院静得吓人。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手背上。
直到这会儿,他才真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赵峥,不是以前那个能被他们随便拿捏的孤儿了。
王主任张了张嘴,还想挽尊几句。
可她惊骇地发现,自己嗓子发干,腿也有点站不稳。
她五十出头,平时身体还算硬朗。
怎么突然就像被人抽走了一口气?
“你……你好自为之!”
王主任不敢再待。
那股没来由的虚弱感,让她心里发毛。
她抓起桌上的公文包,甚至没再多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就往院外走。
脚步比来时虚了不少。
全院的人面面相觑。
街道办主任,就这么走了?
最大的靠山,没压住赵峥。
赵峥转过身。
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过,又扫过刘海中、阎埠贵,最后落到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脸色白得厉害,手还死死攥着衣角。
“明早。”
赵峥竖起一根手指。
“五斤细粮,一两都不能少。”
“东屋的东西,原封不动给我搬回来。”
“少一张凳子,少一块煤,我都找你们算。”
他说完,又看向傻柱。
傻柱捂着下巴,嘴角还挂着血,刚才那点得意早没了。
“还有你,傻柱。”
赵峥盯着他。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东西归位,你第一个倒霉。”
傻柱喉咙动了动,硬是没敢回嘴。
秦淮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棒梗还站在西屋门口,手里攥着半块窝头,脸上全是慌。
赵峥没再理会任何人。
他转身推开西屋的门,大步迈了进去。
砰。
木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冷风打着旋。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刘海中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