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真地解释,“当时处境太特殊了,全程都要隐藏所有行踪,不能和国内任何人联系,一旦露出半点痕迹,不光是我,连身边亲近的人都会被牵连。”
“整整一年多都在静养调理,前段时间身体才算完全恢复,相关的手续全部办妥,我才能以新的身份回国。”
许恬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那阵子天天做噩梦,总怪自己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没能拉住你。”
“都过去了,我以后不会再消失了。” 江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口微微发闷,“现在我名正言顺回来了,工作安稳,来路干干净净,往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许恬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连忙点头:“嗯,那你还回南江大学念书吗?”
江离摇头,如实告知自己的全新身份:“我现在的名字是袁满,户籍落在京市,有父母兄长,学籍也挂在京市一所大学,现在跟着凌学长在刑侦队干活,不过有空我随时能过来找你玩。”
许恬擦干净脸上泪痕,情绪转得飞快:
“原来是这样,那也挺好。”
她突然叹了口气:“原来你和凌学长只是同事关系啊,他不是在追你。”
江离:“我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和你说的。”
许恬:“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呢,哎呀,好遗憾呢,对了,凌学长知道你是假死吗?”
江离:“呃,知道的吧。”
许恬:“知道的啊?那他还吐血了,演技怪好的。”
凌执:“…….”
江离:“……..”
许恬浑然不觉,自顾自往下说:
“我那时天天找凌学长,他看着也很难过的样子,我还觉得很遗憾,你们阴阳相隔。最后我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他这辈子葬了你,下辈子还能再续前缘。”
江离迷茫的看着她:“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许恬:“你没听过那个传说吗?”
江离隐约觉得不妙:“什么传说?”
许恬往她身边凑了凑,但音量完全没有降低,车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个荒漠旅人的传说啊,传说有一个人路过荒漠,,撞见一具曝尸黄沙的少女,见她衣不蔽体心生怜悯,脱下自己外衣盖在她身上,二人来世会互生情愫,相恋一段,还他披衣之情。”
“没过多久,第二个男子途经此地,他看见盖着衣物的女尸,心生恻隐,不愿她曝尸荒野,便亲手把她的尸骨埋了,那这两个人来世就会结为夫妻,相守一生。”
她说完,拍了拍江离的肩膀,真诚的说:“所以你看,如果说当初是凌学长亲手葬了你,按这个说法你们下辈子本该是夫妻的。”
荒漠、少女、披衣、埋葬。
来世相恋,结为夫妻。
“夫夫夫夫夫妻?”
和凌学长?
江离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抬眼,透过中控后视镜望向握着方向盘的凌执。
后视镜里,镜面反光里,凌执恰好也抬眸,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又慌忙各自错开,谁都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凌执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猛地一顿,力道悄然收紧。
而江离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一把推开许恬,声音都高了八度,嚷了起来:“Oi、Oi、你可别乱讲话啊!”
许恬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笑:“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吗?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传说自然也就作不得数啦。”
江离一时失语,怔怔的坐着。
当初是凌执亲手埋葬了她,这件事千真万确,半点不假。
慌乱之下,她猛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嘴里碎碎念地求饶一般:
“我的天老爷,苍天大地保佑。阎王老头千万别往心里去,小孩子随口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许恬撞了撞她的胳膊:“怎么了阿离,突然一惊一乍的?哎呀,我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江离睁开眼,不肯再往那个传说深处多想半分。
凌执目视前方道路,淡淡嗤笑一声,打破车厢里暧昧躁动的氛围:
“不过是民间杜撰的传说罢了,我向来不信鬼神轮回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