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管得死死的,连烟都得偷偷抽。
她看着丁浅又掏出一根续上,抽完后拼命扇扇子驱散烟味的样子,滑稽又心酸。
过了一会儿,丁浅终于推门进来了。
她走到江离面前:“有味不?”
江离诚实地点了点头:“一点点。”
丁浅叹了口气,走到茶台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去喝点茶散散味。你收拾收拾就走吧,有事电话联系。”
江离应了一声,开始低头收拾那一大箱瓶瓶罐罐。
丁浅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喝着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凌寒先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看向丁浅:“浅浅?”
丁浅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江离做的。”
一口墓碑黑的锅横空飞来,江离眼都不眨一下,稳稳接住:
“没错。迷药是我下的,烟也是我抽的。”
凌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丁浅,沉默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离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凌执:“怎么凌学长还没醒?”
丁浅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第一次嘛,得久一点。少爷有耐药性了,所以醒得快。”
她看向江离,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所以说,你以后多让他吃吃,练练就好了。”
丁浅本就是想找个机会和江离单独说几句话,药的剂量并没有下太多。
又过了一会儿,凌执也缓缓睁开了眼。他撑着沙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向丁浅,无奈又克制的质问:“对现役军官下药,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没等江离接话,丁浅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了:“管它什么罪,你抓我呗。我有严重的精神病,有真实的治疗报告。即使杀了你,也不犯罪吧?”
凌执:“……”
江离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眼睛微微睁大:“真的?浅姨?”
丁浅点了点头:“真的。人格分裂嘛,不是什么大事儿,时不时去治一下就好了。”
江离和凌执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怪不得特护病房的防自杀设置那么完善,原来她自己住过。
丁浅放下茶杯:“再不走,天就黑了。”
告别后,凌执抱着那只沉甸甸的箱子走在前面,江离跟在他身后,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门正在缓缓合上,她看见丁浅正倚在凌寒身侧,姿态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然后她看见丁浅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她说的是:“江离,别来。”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江离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已经关紧的门,眼眶忽然一红。
她知道丁浅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来。
别来阿鼻地狱。
那个她笑着说“心之所向”的地方,那个她甘愿用永生永世去换取思念的地方,她却对她说:别来。
江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然后她转过身,跟上凌执的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