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有个人当后手。赵大耳的人虽多,却压不住黑煞。丁横有膀子,缺脑子。周平可用,却不敢全用。沈青梧再抬眼看李十一,就“嗯”了一声。
天黑之前,刘一刀从后门进来。他挑着货郎担子,额上全是汗。他放下担子,抽出根竹管。竹管里是张字条,苏清寒传的。上面写着:“今晚子时,南城水神庙后,接人。过时不候。”李十一看完,把字条放进嘴里嚼了,吐进炉里。
“赵大耳那边怎么说?”他问。
“船备好了。是条小乌篷,常给人送棺材的。船把式嘴巴严,赵大耳早年救过他。人已经在码头等了。”刘一刀说。
“好。”李十一说。
子时没到,他们就开始动。温守一被安置在一只半旧的木箱里。箱子打了通风孔。他人瘦,蜷进去正好。丁横和孙泥鳅的两个心腹抬着。沈青梧先走。她和赵大耳约了暗号:码头东角挂一盏红纸灯,灯亮着,就是安全。灭了,就是有变。
李十一没走。他站在扁担巷口。夜很黑。风从南边来,带着河腥味。他看着丁横他们走远。然后他朝相反的方向去。城西。他要把黑煞的注意力往西边引。他和沈青梧昨晚挑了他们的河场,宋青的人一定在找机会。今晚李十一就在西城露个脸,让那些人看见。他越招摇,南边就越稳。他沿着西街走。那地方夜里还有些铺子没关。卖馄饨的、卖草药的,还有几间赌坊。李十一从赌坊后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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