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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他问。
“没有。”李十一说。
铁老七不笑了。他走到李十一面前,突然出手,一把揪住李十一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凳子上提起来,撞在墙上。李十一后脑磕在砖上,眼前炸出一片白光。
“没有?”铁老七咬着牙,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周爷让你带五十个人,你带了个小妞来。你当周爷的话是放屁?”
“我要见周爷。”李十一说,声音很稳,像没听见自己的后脑正在流血。
铁老七笑了,笑得很响,像夜枭的叫声。他松开手,李十一跌回地上。他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上来,把李十一架起来,反扭住胳膊按在桌上。
“先打。”铁老七说。
短棍抡起来,带着风声砸下去。第一下打在后背,李十一闷哼一声。第二下打在大腿后侧,他膝盖一弯,又被架住。第三下打在肋下,他只觉得体内气息翻涌,像被人在丹田上踹了一脚。
沈青梧站在那里,手指掐进掌心。她没动,也没喊,只把嘴唇咬得发白。
打到第五下,李十一终于开口:“银髓铁……在我身上。”
铁老七抬手。短棍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
“银髓铁。”李十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孙麻子藏的,我带走了一根。你们来搜我的时候,搜不出来的那种藏法。我要见周爷。”
铁老七盯着他看了很久,像要把他的皮肉一层层剥开。然后他笑了,这次笑里多了几分正色。
“有点意思。”他摆了摆手,两个手下松开了李十一,“把他的小妞留在这儿。你跟我走。周爷见你,但听好了——你只要说错一句话,那根铁就跟你一起埋了。”
李十一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沈青梧。
沈青梧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厉害。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朝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李十一转过身,跟着铁老七走了出去。
日头已经偏西,东城门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那间黑屋子的门,在身后“啪”地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