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只是脸上一道新疤横过眉骨,看着更凶了。
“县城那边,最近不会来人。”李十一说,“但也不能松懈。你找两个眼睛亮的,去镇北官道边蹲着。看见生人,先来报我。”
丁横应下,又问:“那黑水坳逃出来的那些人呢?有个女人闹着要走。说怕连累我们。”
“她要走就让她走。不强留。”李十一说,“其余人愿意留下的,分到镇上的活计去。开荒、修墙、帮厨,都行。给吃的,给住的,但得干活。青牛镇不养闲人。”
丁横咧嘴笑了一下:“这话实在。陈安在时,光让干活不管饭。现在你既让吃又让干,那帮人反倒踏实了。”
李十一没接这话,让何忠把账本拿来。何忠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用布缠着的账本。账本右下角被血浸过,有些页码粘在一起,但大部分字迹还看得清。
李十一翻到最近几页,看陈安生前的“恶念捐”收缴记录。从数字上看,青牛镇每户每月应缴的份额逐年增加,但实际收到的越来越少,不是减免,而是逼不出来。有能力缴的大户早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榨不出油的穷鬼。陈安的办法是抓人抵债,送黑水坳。这条路现在断了。他得另起炉灶。
“这个月的捐,免掉三成。”李十一说。
何忠一愣:“免三成?周爷那边可等着收数。”
“周恒要的是人,是货。不是青牛镇这几口人交上来的三瓜两枣。”李十一说,“把劳力腾出来,把地种上。等收成好了,还怕交不上捐?把人都逼死了,下个月你拿什么交?”
何忠不吭声了。他心里其实明白,李十一说得对。青牛镇这地方,越是横征暴敛,越是颗粒无收。人死光了,地荒了,上面的人不会管你死活,只会换个人来继续抽。
“还有。”李十一说,“镇南河滩,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靠近。把栅栏修好,设个岗哨。”
丁横问:“河滩里那东西,不用管了?”
“不用管。它不会害人。”李十一说。
丁横和何忠对视一眼,都不太信。但李十一语气笃定,两人也没再追问。
夜里,李十一又去了土地庙。
这一次,他没有感应到土地公的气息。庙还是那座破庙,风还是那股风。他在神台前坐了两个时辰,把清心诀重新运转起来,一点一点地填着枯竭的丹田。等到午夜,气旋终于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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