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方正的下巴和两片厚实的嘴唇。腰间斜挎着一柄宽背刀,刀鞘用黑布缠着,看不见形制。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驼背,手里拄着根歪木杖,走路的脚步极轻,像踩在棉花上。另一个年轻些,身形瘦小,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走起路来东张西望,像在数两旁的房子。
三人来到院门前,孙麻子迎上去。他和那高个男人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后院。高个男人没说话,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孙麻子将他们引进院子,穿过天井,去了半地下室的方向。那里不是关人的棚子,而是另一个李十一白天没进去过的入口。
李十一从柴垛后探出半只眼睛,记住了那扇门的位置。
大约过了半炷香,孙麻子又出来一趟,朝坡上招了招手。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往地下室去了。那担架上的东西一动不动,白布下露出几根细瘦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三个人从地下室里出来。高个男人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快。那年轻瘦小的人跟在后面,边走边系包裹。包裹明显瘪了一些。驼背老头走在最后,嘴里嘀嘀咕咕,像是在抱怨什么。
孙麻子送到院门口。高个男人忽然停下,侧过头,朝李十一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十一浑身一紧。
那人的斗篷下,一双极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一圈,像刀片刮过。李十一压着呼吸,把敛息符贴得更紧,连心跳都几乎压到了底。
高个男人看了两息,最终转过头,迈步走了。三人消失在坳口。
孙麻子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他经过柴垛时,李十一看见他抬手抹了把额头。那动作,是汗。
待他走远,李十一才从柴垛后出来,闪身回屋。
何忠和丁横没睡。一个坐在墙角,一个伏在门后,听到开门声,都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见是李十一,两个人才松了劲。
“怎么样?”何忠哑着嗓子问。
李十一没急着说。他走到桌前,把油灯拨亮,坐下来。他伸手在桌上抹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那是他提前撒在桌角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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