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显的伤病,能扛得住从青牛镇到黑石县城的几十里山路。那些腿折的、发高烧的、瘦得走不动的,都被他剔了出去。
何忠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他走到李十一身后,压低声音道:“你挑的这几个,都是干活的好把式。你把能用的都带走了,镇上的田谁种?下个月的收成怎么办?”
“先过眼前这一关。”李十一说,“人送不到县城,你和我都没下个月。”
何忠不吭声了。
李十一又点了几个名字,凑够十人。最后,他朝张老二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老二缩在人群最后面,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嘴唇发白。他不在名单上,但昨天自己跑了又被抓回来,此刻正用一种极恐惧的眼神看着李十一。
李十一没点他的名字。
“张树。”他喊的是张老二的本名。
张树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出来。”李十一说。
张树从地上爬起来,腿在抖。李十一走到他面前,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说过不动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我走以后,你每天去河滩边开垦荒地。种上庄稼。收成归你。若有人阻拦,报我的名字。”李十一说,“做得到,你和你娘、你妹妹,就都安全。做不到,等我回来,你妹妹顶你的缺。”
张树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做得到,做得到!”
李十一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站到一边。
“都起来。”李十一转身,对剩下的十人高声道,“你们几个,回家去。该干活干活,该养家养家。这几天的饭,安民厅管。”
那群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怎么?不想走?”李十一皱了皱眉。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扑通”跪下磕了两个头,爬起来就往门外跑。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往外挤。
何忠和丁横脸色铁青。
“你他妈说放就放?”丁横往前一步,声音压在喉咙里,“孙爷要的是十个人,你把剩下的放回去,到时候上面再要二十个,我们还抓?你当这是做善事?”
“我说的是放回家,没说不用再来。”李十一说,“人还在镇上,跑不掉。把人都锁在柴房里,死了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