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我就是问问。”
陈行简站在酒吧后门的巷子里。
夜风裹着潮湿的雨气扑在脸上,把他刚压下去的那点烦躁又翻了起来。
他淡淡“嗯”了一声:“我有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洛梵回了个“好”,就挂了电话。
这一天事情很多,她也很累了,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洛梵直到要出门,都没看到陈行简的影子。
玄关的拖鞋摆放位置没有任何变化,她猜他昨晚大概没有回来。
洛梵站在玄关愣了两秒,然后浅浅叹了口气,拿起包出了门。
路上,洛梵接到了陆砚白的消息,问她昨天去医院检查是否顺利。
洛梵礼貌回了一句:【很顺利,谢谢。】
就因为这个礼貌回复,陆砚白完全打开了话匣子,不停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先是一张今早拍的港城日出照片,然后问她有没有吃早饭,说他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地道的粥铺。
接着又问她今天什么时候下班,说他正好要去港城大学附近办事。
洛梵看着那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消息,觉得手机都在微微发烫。
她没有立刻回复。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靠在巴士上看着窗外。
港城早高峰的街道车水马龙,和昨晚那场雨留下的积水混在一起,被行人和车轮碾成一片湿漉漉的光。
洛梵一直在想怎么跟陈行简开口,既然当面一直没法说,想着不如就编条信息发给他。
她打了很多字,删了又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陆砚白的消息还是发个不停,各种分享生活的,或者搞笑的段子,热情得过分。
洛梵偶尔礼貌回上一句,但是他好像只顾自己发得开心,就算洛梵长时间不回,也不影响他持续不停地发。
洛梵没忍住,问他:【你不用上班吗?】
陆砚白秒回:【当然要上。你喜欢运动吗?】
他不厌其烦,也不期待收到回复。
洛梵偶尔挑一句两句回他,多数时间当没看到。
到了学校后,她在办公室里坐下,打开电脑上的一篇论文,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手里握着手机,在对话框里反复删改了好几遍准备发给陈行简的信息。
写长了显得矫情,写短了又怕不够郑重。
最后她索性不再纠结,直接打了一行字:【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