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检查单夹在了一本书里,然后才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从头顶冲下来,把淋湿的头发和肩膀都泡得发软。
她一边淋水,一边想着,等会儿就和陈行简坐下来,把她怀孕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既然决定生下来,那总归是需要他知情的。
她做不出“带球跑”这样的事。
如果这个孩子不被期待地生下来,对孩子来说也不负责任。
至于对他们的婚姻和她后续的留学安排有什么影响。
她暂时不想去多想。
洛梵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陈行简也已经洗完澡了。
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裤,上身裸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没戴眼镜。
原本那种沉稳冷淡的气质被水汽泡软了,此刻极度慵懒散漫。
洛梵在沙发上坐下,她看向陈行简。
他正蹲在猫窝旁边看那只小狸花猫吃东西,语气松弛:“你这个小东西,倒是会挑地方。”
他甚至难得地把猫抱起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两秒:“长得还挺可爱,实际上你不是流浪猫,你故意算计我是不是?”
也许是因为洛梵迟迟没跟他说自己怀孕了的原因,她有点心虚。
所以总觉得陈行简这句“故意算计”有点含沙射影的意味。
陈行简把猫放下,转身朝着沙发走过来。
洛梵跟他对视,刚准备开口,桌面上的手机就突然响铃。
来电显示是顾泽衍。
陈行简瞥了一眼屏幕,正好小狸花猫跟着跑过来在摆弄他的裤脚,他俯身把猫捞起来,走去了一边。
洛梵接起电话,她和顾泽衍有一周没联系了。
这次他给她打电话,也是因为项目上的事。
两人聊完工作,顾泽衍却突然说:“洛梵,上次我去给你送早餐,陈律师好像是误会了。希望没给你造成影响。”
洛梵握着手机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客厅另一侧的陈行简。
他正蹲在地上,用逗猫棒逗小狸花猫,小猫跳来跳去扑那根羽毛,他偶尔配合着晃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