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上了台,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他在架子鼓后面坐下,试了两下镲片,动作利落又自然。
包厢里有人认出了他,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洛城川注意到洛梵情绪不高,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梵梵,是不是不舒服?”
原本洛梵还能撑着,可被这么一问,心里那些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哥,对不起,浪费你心意了……我想先走了。”
洛城川点点头,声音温柔又平静:“好,如果太累了,就在这里开个房间住一晚,别折腾回去了。”
洛梵摇了摇头:“明天还有课,在这儿恐怕睡不好。”
她顿了顿,“也不用送我,这里还有这么多朋友在。”
洛城川没有强求,只是把那个装着车钥匙的礼物盒又递给她:“收下吧。我叫辆车送你,回去后给我发个消息。”
洛梵顿了下,还是接过来了。
她起身的时候,包厢里正响起一阵欢呼。
“咚咚——嚓!”
陈行简敲下了第一组鼓点,节奏利落而饱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舞台上。
有人举着手机录像,灯光在他身上流转,把他整个人罩进一片明亮而滚烫的光晕里。
洛梵上了出租车。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
洛梵不想回小公寓,妈妈和弟弟在那里,她一进门就要面对那些夹杂着关心和埋怨的盘问。
姜雪融今晚很开心,在包厢里喝多了,洛城川说会给她在酒店开个房间,她也不想去姜雪融家里住。
洛梵第一次意识到她竟然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涌感突然又顶了上来,她忽然想起上次挂号被打断了之后就一直没再去。
她打开手机,翻到经期记录软件,已经推迟了五天。
洛梵心里隐隐不安,于是挂了号,决定明天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