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不愿意说,他也没打算追问到底。
那不是他的性格。
他对她私生活的态度向来客观而理智,如果她愿意说,他可以当听众或者给些建议。
如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
两个人的感情显然还没到那种可以互相倾诉一切的地步。
“这些多少钱,我转给你。”她说。
“不是还想还我钱?”陈行简瞥了她一眼:“算这么清怎么还?”
“我平时都精打细算的。”洛梵低头把购物袋换了一只手拎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较劲。
今天是个例外。
她又补了一句:“反正总不至于赖账。”
陈行简伸手把她手里那袋比较重的接了过去,自然地换到自己手上,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那你拿个小本儿记好,我一年收一回。”
他既然不说,洛梵也没再纠结。
他们拎着两大包东西往外走,路过电影院时,几幅热映海报并排立在灯光下。
洛梵的目光被其中一幅吸引住了。
她在网上刷到过几个推广片段,一直想来看,但总抽不出时间。
今天排片时间刚好合适,她忽然有些心动。
但手里还拎着一大堆东西。
她迅速在心里盘算好了所有可能。
如果陈行简不想看,她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拎着东西回去;如果他也愿意看,那就可以把东西寄存;如果他既不想看也不愿意一个人拎回去,那她自己寄存了,散场再取也行。
她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想清楚了,才稍微侧过头,带着一点客套的语气开口:“老公,你想看电影吗?”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陈行简偏过头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早就摸准了她施展小心机的规矩。
平时她极有距离感。
可一旦觉得自己要提出什么不太合理的要求时,就会忽然变得柔软又乖巧,说话语气带上一点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媚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