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得更低一些,强迫自己把念头都抛出去,开始数绵羊。
一只…两只…三只……
就在她努力入睡的时候,楼下客厅门“咔哒”开了。
陈行简在玄关站了会儿,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他三两下把衬衣解开,揉了揉眉心。
醉意上头,头晕又燥热。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股燥热不仅没有压下去,反而越烧越烈。
他睁开眼想去再倒杯水。
不经意又扫到那几件青花瓷,昨天高成听说瓷器是假的,脸都变了。
立马把当时的拍卖手续、鉴定证书麻溜找了出来,还又联系了拍卖公司和专家,对那几件瓷器做了鉴定。
经多方考证。
那几件青花瓷都是真的。
“你品味怎么这么差,都买假的了,也不选个好看的。”他脑海中开始浮现洛梵的影子,清晰得像是刻在眼前。
“瓷器明珠……”他无意识勾唇,淡淡冷笑了一声。
陈行简起身往楼上走。
走到客卧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正要去推门,余光突然扫到门上贴着的便签。
他在原地愣怔了片刻,才想起洛梵今晚那个电话,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主卧。
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床上侧躺着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缩在双人床的一角。
他走到床边站着,微微俯身打量她,被子只盖在腰上,一条细肩带松松地从肩头滑到肩膀上,露出冷白的皮肤,呼吸轻而浅。
陈行简低声问道:“睡着了吗?”
洛梵闭着眼没说话。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冷松气息扑面而来,声音低沉喑哑:“洛梵,不要装睡了。”
洛梵咬咬唇,假装惺忪睁开眼:“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我都睡着了。”
陈行简低低笑了起来,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洛梵,你怎么这么不经诈。”
洛梵被他这话一堵,有一种被看透心思的窘迫。
她刚才确实是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