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垂眸盯着脚下的台阶。
忽然觉得这间大平层比平时更空旷了。
他讽刺她“吊着周雨期”,又在她晚回来时用这种语气质问她,好像她已经成了一个在他预设里会做错事的人。
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装进那个“精于算计”的壳子里,怎么看都带着一层不信任的底色。
洛梵抿了抿唇,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尽管不愿意再见到陈行简,可她还有要紧事要跟他商量。
她今天答应了何花,明天带她去见何远,原想等陈行简出来的时候把这件事当正常工作沟通。
洛梵犹豫再三,换了衣服,又把洛城川送的十八籽小心收起来。
磨磨蹭蹭了半天,发现陈行简一直在卧室没有出来过。
担心他睡着了,她只好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洛梵又敲。
“……进。”
她推开门,看见陈行简正靠在床头看书。
跟板砖一样厚的法律专业书。
封面翻到一半,显然已经看了一整个晚上了。
他头都没抬:“一个人睡不着,有需要?”
暖灯映照陈行简的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格外分明,金丝眼镜的边沿泛着一小圈柔光,比娱乐圈的男星还养眼。
洛梵明明在门口打了好几遍腹稿,但被他这句直白问话突然打断,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蓦地失语,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心跳像是有鼓在擂。
陈行简看她不说话,合上书看向她。
洛梵定定神,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简要梳理了一遍。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和何花一起去?”
她紧张的咬了咬唇。
洛梵甚至想好,如果陈行简拒绝或者趁机讽刺她,她也要忍气吞声,把这件事办成。
陈行简沉默,眉梢挑了挑。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映着暖黄的光,手因为紧张而紧紧攥住丝质连衣裙的裙边。
明明是因为一个外人,她却比对自己的事还上心。
这比她之前对待流浪猫的表现还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只需要付出点爱心和金钱罢了,而这却需要她搭上时间、精力、甚至可能把自己卷进麻烦里。
她这样一个处处给自己留退路的精明女人,却在这种“没有回报”的事上一路坚持,让他有些意外。
“嗯,好。”他回的轻飘飘的。
洛梵一怔,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解释这件事的重要性和非去不可的原因,现在全没用上。
“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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