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简唇线抿成锋利的直线,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气极反笑:“你怕我有病?”
洛梵皮肤本身白的就跟瓷器一样,被他一问,更白了。
“不是。”
她僵硬吐出两个字后,抬眸盯着他,破罐破摔:“陈律师,我建议你也查一下,对双方都好,免得后面有事说不清。”
金丝眼镜折射一抹冷光,陈行简唇角压了压。
今天早晨,当事人突然被人刺伤,他忙着处理,对不告而别还有一丝歉意,刚才还想跟她稍微解释一下。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好,谢谢提醒。”
洛梵猜这句话是他教养下的客气。
不过,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她没回应就抬脚离开。
洛梵闷头走出医院,直到坐上姜雪融的车,才长长舒了口气。
姜雪融看她一眼:“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跟学校请假休息一下?”
“没事,课题组的野外期要结束了,我得赶赶进度,过几天要带学生去翠屏山采化石。”
“洛老师真是敬业,”姜雪融打趣她:“那你继父给你安排的联姻怎么办?”
洛梵看向车窗外。
六月的天气,热气已经蒸腾起来,路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不停往后退。
“我知道他为什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她的手无意识摸向脖子上的水滴吊坠,半晌后才喃喃说道:“我想……会有办法的。”
认识十年,姜雪融自认很了解她。
洛梵惜命,给自己留了很多退路。
她从不踩井盖。
床头永远摆着急救包和消防器材。
为家门钥匙准备了三把备用钥匙,而这三把备用钥匙,又分别有三把备用钥匙。
她的银行存折,也都留有备份。
就连大学读地质学,也是因为报志愿时洛梵研究发现这个专业有一个好处。
一个发现就可以研究一辈子,不容易失业。
就算是世界末日到了,姜雪融都怀疑洛梵提前准备了安全屋。
……
六月末,一场大雨滂沱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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