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朗介绍了旁边的郭胜豪,李建国跟他握了手说“胜豪也在写东西,我听薛朗在信里提过”。郭胜豪说“刚开始写,还没定”。李建国说“不着急,慢慢来”。
下午薛朗和郭胜豪在附近走了走。BJ的春天比喀什早了一个多月,街边的树木已经长出了完整的叶片,槐花正开着,甜香从头顶落下来铺在人行道上。郭胜豪走在槐树底下的时候抬头看了几眼,说“跟排长家的沙枣花香味有点像”。薛朗也闻了一下,槐花的甜比沙枣的浓,但那种浮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清香是同一类。两人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歇了歇。郭胜豪从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说:“朗哥,我刚才在会场里坐着的时候看了你发言的样子。你站在台上不紧张。”
“写了这么多年,站着念一段自己的东西没什么好紧张的。”
郭胜豪把水壶放回包里,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街上的行人。BJ的街面上人流量大,各种口音和衣着的人从面前走过,脚步声和说话声汇成一片稠密的背景音。他看了一阵之后说:“喀什的街上没这么多人。红其拉普就更少了。”薛朗嗯了一声,也在看那些行人。那些面孔各不相同,步态各异,但都是在自己的生活里走着自己的路。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回去吧”,两人从长椅上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三天上午薛朗去了一趟出版社跟编辑谈后续的出版计划。郭胜豪没有跟着去,留在招待所写笔记。薛朗谈完事情回来的时候郭胜豪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写字,阳光照在他握笔的手上,桌面上摊着那本深绿色封面的笔记本。
“谈得怎么样?”郭胜豪头也没抬。
“编辑说下一本可以考虑出一个更系统的集子,把这些年写过的边防人物汇总成一册。让我回去理一份篇目。”
“那你有得忙了。”
薛朗在床边坐下来。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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