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哥你什么时候学的?“郭胜豪瞪着眼问。
“小时候在老家跟外公学的。“薛朗说着把草鞋递还给他。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童年记忆,一直压在意识深处没怎么翻出来过,但手指还记得那些动作。他忽然意识到,穿越这件事虽然把他的整个人生连根拔起重新栽了一遍,但那些细碎的身体记忆还在——编草鞋、揉面、握笔的姿势、冬天烤火时拨炭的习惯,这些东西跟着他穿过了时间和空间,成了他身上唯一没变的部分。
他坐在院子里看郭胜豪跟那草鞋继续较劲,阳光暖暖地晒着后背,远处山头上盘旋着两只金雕,翅膀展开在蓝天里划出黑色的弧线。他忽然想,等到秋天,等到稿子有了回音,等到胡杨林叶子黄了,也许该把来哨所这一整年的经历从头到尾好好写一遍。不借用任何人的故事,不套任何现成的框架,就用他自己踩过的脚印、受过的冻、喝过的羊汤、听过的枪声和笑声做材料,堆起来盖一座只有红其拉普才有的房子。
“朗哥你想什么呢?“郭胜豪抬起头看他,草鞋还是没编好,但比刚才像样了些。
“想下半年写点什么。“薛朗说。
“还写沙柳吗?“
“不写了。“薛朗看着远处的金雕,眯了眯眼,“写人。“
六月的一个傍晚,王宗汉忽然从库房里翻出来一袋糯米和几捆粽叶,说是去年秋天补给车捎来的,一直压在底下差点忘了。哨所里顿时炸了锅——有糯米有粽叶,那就是端午节有了着落。王宗汉把糯米泡上水,又让郭胜豪去院子里采了把新鲜的草叶搓绳子,十几个人围坐在值班室的长桌边包粽子。
薛朗没想到在海拔四千米的哨所能过上端午节。他捏着两片粽叶卷成漏斗状,往里填米的时候手生得很,米粒簌簌往下掉。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