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进步挺大的。”
谢提整理文件的手,顿住了。
停顿只有不到一秒。
但她站起来的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和凯特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半步。
“那……也是好事。”谢提把药瓶重新推过去,“不过还是带着吧,以备万一。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先走了,你慢慢坐。”
她已经在往门口走了。
凯特愣地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汤匙还捏在手里。
刚才……那是什么反应?
她以为谢提会夸她,鼓励她。
就像陆沉那样。
毕竟会一直吃药的人都是病人不是吗?
木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而已经转过两个拐角的谢提,脊背贴上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天一次。
也就是说,凯特的读心感应可能已经恢复了一些。
如果彻底停药,凯特那层被化学物质屏蔽掉的被动读心场和一直被压制着的能力就会完全复苏。
自己的布局,明明就快开始了,用凯特的精神控制能力控制“树林”里那些因为实验而暴躁,且无法控制能力的超人类,让他们乖乖配合,是整个“超人类病毒”研究项目阶段的关键一步。
而现在这步棋,正在被一个姓陆的混蛋用温柔一点一瓦解。
该死的。
谢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也不是没有转机。
让凯特停药的“灵感”来源——是陆沉。
那她就顺水推舟。
让凯特尽情跟陆沉待在一起。等她的读心能力彻底恢复,听到了那个男人心底真正的声音。
她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孤儿院出身的男孩,对凯特真的只有爱。
到时候,心碎的凯特能依靠的,依然只有自己。
届时再将计划和盘托出一部分……让仇恨替代爱情来驱动凯特,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谢提直起身,整了整衣领,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向走廊尽头走去。
而几公里外那间漆黑的训练室里,正在专注复制磁力操控的陆沉,毫无来由地——
“阿嚏。”
一声喷嚏打断了他的冥想。
陆沉皱了鼻子,往下瞥了一眼右手还贴在两极人额头上,进度条显示12.7%。
一切正常。
等等。
他眨了眨眼。
我这个体质……还能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