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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旧守归心,外潮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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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缕守道本心,则化作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青荧,在黑浪之中苦苦支撑。青荧时而被浊浪吞没,消失不见,下一刻,又从黑暗之中重新亮起,一次比一次明亮。

    一次、十次、百次……

    无数次的吞没与重生之后,那一点青荧,骤然爆发出一圈淡青色的古旧道环。

    道环之上,镌刻着残缺古朴的衡纹,正是当年这位守道者,亲手烙印在道根之上的护道印记。

    印记亮起的瞬间,席卷浊核的浊浪,猛地一顿。

    守道者残存的本心,冲破了浊力最核心的禁锢!

    一股沧桑疲惫,却无比清明的意念,顺着衡光,传递到林修的感知之中。没有狂暴的杀意,没有毁灭的执念,只有一声跨越万古、无声的叹息。

    【久困浊狱,竟还有重见衡序之日。】

    意念淡淡散开,下一刻,原本牢牢包裹着这一缕本心的海量浊力,失去了核心的依托与掌控,再也无法凝聚成统一的浊源虚影。

    轰隆 ——

    庞大的墨黑浊躯轰然崩散!

    亿万浊丝失去统一意志的牵引,在浊茧内层虚空四下飘飞,不再主动攻击道根的青阳衡壁,也不再冲击林修的衡序光幕。狂暴的浊力变成一盘散沙,在虚空之中漫无目的地翻涌游荡,失去了之前精准而疯狂的攻势。

    守道者的本心,自浊核之中缓缓浮起。

    他不再是那一团狰狞可怖、让人忌惮的浊影,化作一道半透明、清瘦的古老道影。衣袍是远古先民朴素的样式,轮廓朦胧,大半神魂本源依旧损耗严重,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眸,沉静如山,藏着万古岁月的风霜。他静静悬浮在道根本源衡壁之前,遥遥望向那一团缓缓舒展的青阳道核,目光温柔,像是望着自己毕生守护的珍宝。

    “道根…… 终究醒了。” 古老守道者的声音沙哑,带着长久沉寂而生的滞涩,缓缓在浊茧空域回荡,“当年浊潮破界,我以为这一生的坚守,最终只会化作一场泡影。”

    林修收敛衡序光幕,上前半步,微微拱手:“前辈大义,以身囚浊,护住道根火种,才有今日复苏之机。”

    守道者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四散漂浮的游离浊力,轻叹一声:“我被浊力禁锢多年,浊力借我的道躯为巢,才生出毁灭的执念。如今本心脱困,这些浊力已经无主,若是放任它们游荡在浊茧之内,迟早还会重新汇聚,再次缠锁道根。”

    他抬手,一道淡青色古衡纹自掌心舒展而出。这是他残存本源之中最后的护道之力,能够引导、梳理这些溃散的无主浊力。

    “我残存本源所剩无几,无力独自消解全部浊力。” 守道者看向林修,目光恳切,“劳你与道根本源配合,我们一同梳理浊茧之中残余浊络、散逸浊力。能消解的,以衡序化归虚无;难以立刻消融的浊质,我以自身最后的道印暂时封镇,送入浊海深处的静浊渊,隔绝开来,不给它们再次凝聚成凶物的机会。”

    “好。” 林修应声应允。

    当下,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道根本源铺展的青阳衡光,开始清扫浊茧内层残存的浊患。

    道根本源的青阳辉芒铺开大片光幕,所过之处,那些稀薄、细碎的浊丝,被衡序缓缓拆解、消融,浊质之中裹挟的狂暴毁灭气息,一点点被秩序抚平,化作虚空之中最基础的本源微粒,回归天地循环。

    守道者掌中古衡纹流转,专门捕捉那些体量厚重、短时间内难以消解的浊团。古印落下,层层古朴衡纹缠绕包裹浊团,封死浊力躁动的本性,然后借着浊茧崩解露出的虚空裂隙,将一团团封镇好的浊质,定向送入浊海深处人迹罕至的静浊渊,深埋封存。

    浊茧中层那些纵横交错、还没有完全崩碎的浊络,在三者合力清扫之下,一条接着一条寸寸断裂、瓦解。曾经捆缚道根万古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彻底脱落。

    道根本源的青阳衡核,光芒愈发炽盛、圆融。

    无数沉睡在道根脉络深处、沉寂万古的衡纹,接连一一亮起,顺着道根庞大的根系,向着衡道古城地底四面八方蔓延。古城深埋地下的殿宇、道台、古老阵基,一道道尘封的纹路相继复苏,淡淡的青色衡光,从古城地表的缝隙之中,缓缓透出,沉寂万古的衡道古城,终于一点点活了过来。

    浊茧外层那些早已龟裂松动的厚重浊壳,失去内层浊络的支撑,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大块大块轰然坠落,坠入下方浊海,激起一阵阵浑浊的浪涛。曾经包裹道根、隔绝秩序的浊茧,在持续清扫之下,不断消融、萎缩,很快只剩下零星残片。

    本源道台上,所有人望着阵图之上,代表浊源虚影的墨黑光团消散,取而代之的一道清淡古朴的人影轮廓,道根青色光核持续壮大、光芒稳定,悬在心头那块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成功了,本心唤醒,浊源虚影的凶性本源溃散。” 一名长老低声感慨,眼底藏着震撼与动容,“万古守道之人,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实在是万幸。”

    苏清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却没有彻底放松心神,目光重新投向阵图外围浊海区域:“茧底局势稳住,但是外部浊潮的威胁还在。浊领主一直盯着这里,它看到浊源虚影败亡,道根复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先前多点袭扰是牵制,现在牵制之计落空,它很可能会收拢浊团,发动一轮集中猛攻。”

    话音未落,浊海深处,异变如期而至。

    一直隐在浊雾之中、只在幕后调度浊团的浊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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