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手持特制灵锄,稳步打理药田,除草、松土、引水、驱虫,动作娴熟流畅、有条不紊。
寻常弟子打理药田,只会死板劳作,不懂灵草习性,往往损耗灵气、耽误长势。可林修神魂强大,感知敏锐,能清晰捕捉每一株灵草的灵气流转、生长状态,精准把控水土湿度、灵气浓度,每一次打理,都恰好贴合灵草生长规律,非但不会损伤药植,反而能辅助灵草吸纳天地灵气,长势愈发繁茂。
劳作之间,他心神依旧沉稳,《敛息诀》时刻运转至极致,将自身筑基初期的磅礴修为死死压制,体表只流露炼气二重的微弱灵气波动,看似埋头苦干、碌碌无为,实则暗中调动鸿蒙宙葫,悄然吸纳周遭散落的天地灵气。
灵药园灵气本就远超别处,无数灵草日夜吐纳灵气,逸散在空气之中,精纯温和、毫无驳杂。宙葫静静蛰伏怀中,如同最贪婪的无底洞,悄无声息吞噬周遭游离灵气,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灵液,缓缓滋养林修丹田经脉。
别人劳作耗体、损耗修为,他却劳作修炼两不误,无时无刻不在稳步积淀底蕴、打磨根基。
半日时光转瞬即逝。
临近午后,烈日高悬,不少值守杂役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歇息调息。唯有林修依旧有条不紊、不急不缓,整片繁杂的西侧药田,被他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无一杂草、无一虫害,灵草长势愈发青翠喜人。
这般高效沉稳的状态,落在远处监视的几名丹堂弟子眼中,让众人暗自心惊。
“这新来的杂役倒是能吃苦,干活也太利索了。”
“看着平平无奇,耐力倒是极好,难怪孙长老破格提拔,确实比寻常杂役靠谱。”
“我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苦劳力,之前的传闻怕是夸大其词,根本没有什么诡异之处。”
低声议论此起彼伏,不少监视弟子已然放下大半戒备,心中的猜疑渐渐消散。在他们看来,如此勤恳安分、埋头劳作的底层杂役,根本不可能身怀逆天至宝、隐藏雄厚修为。
暗处,阁楼二层。
孙不疑凭窗而立,透过窗棂,静静俯瞰药田之中劳作的那道清瘦身影,神色深沉,眸光晦暗不明。身旁李青躬身而立,低声汇报:“长老,林修今日值守极为勤勉,做事细致稳妥,安分守己,无任何异常举动,不曾私下修炼、不曾私藏物品,全程循规蹈矩。”
孙不疑指尖轻点窗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低沉:“太过安分,便是最大的异常。”
阅人无数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层修士的本性。寻常杂役,得入灵药园这般灵气宝地,必然心急修炼、分心偷懒,绝不可能如此沉心静气、任劳任怨、毫无破绽。
林修的稳妥、安分、勤勉,皆是刻意伪装,是极致隐忍、极致城府的表现。
“长老的意思是,他依旧在刻意蛰伏?”李青眉头微蹙,疑惑问道。
“嗯。”孙不疑微微颔首,眼底寒光微闪,“此子心性远超同龄人,隐忍、沉稳、冷静、滴水不漏,绝非池中之物。越是完美无缺,越说明他藏得极深。”
他顿了顿,沉声吩咐:“不必明面刁难,无需刻意试探。你只需紧盯其夜间动静,记录他每一次出入、每一次停留。另外,将药园最低阶的残次灵草、枯萎药株,尽数扔在他值守区域,任他处置。”
李青瞬间领会其意:“长老英明!若是他普通处置、浪费灵材,便是资质平庸、毫无眼界;若是他能妙用残草,必然身怀特殊炼丹、炼体秘术,瞬间便可露出破绽!”
“去吧。”孙不疑淡淡挥手。
李青躬身退下,阁楼重归寂静。
窗边,孙不疑目光依旧锁定那道清瘦身影,低声自语:“少年人,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只要你身怀至宝、身怀秘术,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刻。届时,你的机缘、你的性命,皆归本座所有。”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