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那些商户被吓破了胆,怕是不敢再跟咱们有什么来往了。”
年世兰端起茶盏,缓缓刮了刮浮沫:“你当真以为,本宫看得上德州这块地方?”
沈眉庄微微偏头:“娘娘的意思是?”
“德州虽是运河枢纽,但到底比不上江南富庶。咱们今日打压了这里的地头蛇,消息不出三天就会顺着运河传到江宁和扬州去。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和盐商听了,只会觉得本宫不好惹,不是个能用金银随意打发的主。”
安陵容立刻领悟了话里的意思,轻声道:“娘娘的意思是,咱们这是在给江南的生意立威?”
“不错。”年世兰点头,“只有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规矩,到了江南,咱们的半日闲才能名正言顺地开门做买卖,而不是靠着他们施舍的渠道。陵容,你先前说江宁那边看好了作坊?”
安陵容稳重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绘制精细的图纸,在桌上摊开。
“是。嫔妾的父亲早年曾在江宁待过,嫔妾托人去查探了。秦淮河畔有一处废弃的胭脂作坊,虽然破旧,但胜在临水,取水调香十分便宜。而且周围住的多是寻常百姓,不惹眼。等咱们的人先过去盘下来,重新修葺一番,便能直接投入使用。”
“极好。”年世兰满意地笑了。
此时,小厨房将晚膳送了上来。除了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还有行宫特意备下的德州脱骨扒鸡,香气四溢。
攸宁闻着肉香,刚才硌着牙的委屈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额娘,吃鸡!”小丫头扒着桌沿,眼睛亮晶晶的。
年世兰看着女儿这副馋猫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亲自撕了一块鸡腿肉,放在她面前的青花小碟里。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几人围炉夜话。
这场南巡的重头戏,还没到江南,就已经在德州拉开了序幕。
❀❀
德州行宫的正殿书房里,红罗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雍正盘着手里的紫檀佛珠,垂眼看着地上摆开的四个食盒,里头黄澄澄的金枣、厚厚一叠通汇庄的银票,在烛火下泛着刺眼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