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行,我得去添把火!】
她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小碟子里一丢,拿帕子胡乱擦了擦手,哧溜一下从罗汉床上滑了下来。
“额娘,我去外头找苏公公要糖葫芦吃!”不给大人反应的时间,小丫头迈着短腿就往外跑。
年世兰怕她摔着,赶紧给颂芝使了个眼色:“快跟上,这行宫里路绕,别让公主摔着了。”
“是!”颂芝会意,连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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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行宫正院里,确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宜修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尊半尺高的血珊瑚就摆在堂屋正中,红艳艳的,刺得她眼睛疼。
“蠢货!这等招摇的物件,也敢光天化日之下送到本宫这里来!”她咬着牙,恨不得把那钱夫人碎尸万段。
剪秋急得额头直冒汗:“娘娘,方才那边传话,说华贵妃直接让人把钱家人打出去了,还把送珊瑚的事儿捅到了皇上跟前,这可如何是好?”
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慌,冷声道:“慌什么?皇上还没发落,咱们就自己先把路铺好。你马上叫上几个妥当的人,用红绸子把这珊瑚盖严实了,立刻抬去福海院,就说……就说是本宫途经德州,偶得这海中祥瑞,特意进献给太后,祝太后凤体安康。”
“奴婢明白!”
剪秋赶忙找来一块大红的绸布,把那惹祸的珊瑚罩了个严严实实,招呼了四个粗使太监,抬着就往太后住的福海院赶。
行宫的游廊九曲十八弯,剪秋心里着急,一个劲儿地催促太监们走快些。
眼看着再穿过一个月亮门,前面就是福海院了。
“都麻利点,别误了娘娘的差事……”剪秋正低声呵斥着。
就在此时,旁边岔路口的一块太湖石后面,猛地窜出一个穿着红斗篷的小小身影。
攸宁一个劲儿往前冲,像个小炮弹一样,精准无误地撞在了最前面的一个太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