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顺是学徒,他进调度房递药单,本来不稀奇。可他偏偏在'改道'那两天去过码头,又偏偏在程文谦来之前辞了工——这两件事凑在一起,就太巧了。
“秦朗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二顺有问题?
“
“我不知道。
“沈满仓说,
“可程文谦手里攥着调度簿,他迟早会查到'秦记药行'这四个字。他要是顺着二顺查下去——查到一个九月初辞工的学徒,他会怎么想?
“秦朗没有说话。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满仓,你说怎么办?
“
“先把二顺找回来。
“沈满仓说,
“他是证人,也是靶子。他要是真有问题,程文谦找到他,就是握住了一把刀;他要是没问题,咱把他找回来,放在眼皮底下,程文谦就无从下手。
“秦朗想了想:“二顺的老家,在静海乡下。我让韩二刀跑一趟。
“
“别让韩二刀去。
“沈满仓说,
“韩二刀太显眼。让于三娘的人去——他们跑码头跑惯了,寻人有一手。
“秦朗点点头:“行。你安排。
“两人又对了几句,秦朗忽然压低声音:“满仓,还有一件事——程文谦昨儿去了伪警察局,见了周德昌。
“沈满仓心里一紧:“周德昌?他见周德昌做什么?
“
“周德昌派人递了话,
“秦朗说,
“说华北区的程先生,想调沈满仓在伪署的旧档案——平账案、黑账案,那些卷宗,他都想看。
“沈满仓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瞬。平账案、黑账案——那是他在伪警察局发家的旧账。那些卷宗里,记着他怎么替周德昌平账、怎么查出李福之死、怎么把黑账递到军统手里。
“程文谦要调我的旧档,
“沈满仓低声说,
“他是在查我——查我在伪署的底细,查我跟周德昌的关系。
“
“他为什么查你?
“
“他信不过我。
“沈满仓说,
“他是督导专员,职责是验人。验人,就要查底。我要是经不起查——他回去报'不可用,则除',我就完了。
“秦朗沉默了片刻:“要不要我托人,把伪署的卷宗压一压?
“
“压不住。
“沈满仓说,
“周德昌那个人,您也知道——贪财怕事,两头讨好。程文谦给他好处,他就会把卷宗递出去。与其压,不如——改。
“
“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