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要核的账,第二天就送到了沈满仓的账房。
整整三箱,从伪署运来的,说是“兴亚院昭和十四年度军需总账“,要沈满仓三天之内核完,报一个“总数目“上来。
沈满仓翻了一上午,越翻越觉得不对。
账记得很规矩,军粮、军装、马匹、煤油,笔笔有据,数目清楚。可沈满仓是做什么的——他是审计师,前世在账本堆里泡了二十年,这账越是“规矩“,越像给人看的。
他合上账本,用窥账之眼往封皮上一扫。纸面上浮起一行墨字:
——军需总账系重抄本,原账已于本月销毁。抄本中“军粮实采“三处数字经改,抹去原数,留待对账者露出破绽。
沈满仓心里那杆算盘,“嗒“地一响。木村给他一本“重抄本“,还在军粮数字上动了手脚——这不是让他核账,是拿他当筛子。他要是核出“对的数目“,说明他见过原账;他要是核不出,说明他无能;他要是核出“错的数目“——正中木村下怀,那就是他做过手脚的实锤。
木村这盘棋,怎么走都是坑。
沈满仓把账本合上,坐了很久,忽然笑了。他提笔,在核账单上写下一个数目——不是账上的数,也不是原账的数,而是比他刚翻出来的“改后数字“多出三千石的数。
下午,他亲自把核账单送到特高课。
木村翻着核账单,眉头微皱:“沈先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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