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仓在账房里“躲“了两天账,其实一天都没闲着。
他把三笔钱的账,翻来覆去对了几遍。每笔两千大洋,去年六月、十一月,今年三月——一年三季,季季不落。经手人是小野次郎,取款签字的是渡边曹长。账面上看,是兴亚院给特高课的“协作费“,名正言顺。可沈满仓用窥账之眼扫过之后,心里清楚:这笔钱,进了木村隆一的私账。
他不能把这账报给佐藤——那等于把刀递给佐藤,让她捅木村,而他自己就成了那把刀,迟早被折。他也不能瞒着佐藤——佐藤回来一对账,发现他“没查出什么“,立刻就会怀疑他。他得算一个中间的数:让佐藤以为他在查,让木村以为他在瞒,让这笔账,永远悬在半空。
第三天,木村又召他去特高课。
这一次,木村没有绕弯子:“沈先生,兴亚院每年给特高课的'协作费',数目不小。你替我查查——这笔钱,有没有被下面的人贪了?“
沈满仓心里那杆算盘,猛地停了半拍。木村让他查协作费——查的正是他自己收的那笔钱!这是试探,还是木村不知道账上写着他的名字?
他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决定报一份“半真账“:“课长,小的查过兴亚院的军需账,协作费一年三笔,每笔两千大洋,都是经大和商行转手的。账面上,数目对得上,就是……“他故意顿了顿。
“就是什么?“
“就是经手的小野次郎,最近出事了。“沈满仓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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