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满仓知道,他得抢在纸鸢动手之前,先把自己摘出来。
可怎么摘?纸鸢是特高课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特高课眼皮底下。他要是躲,躲不过;他要是查,查重了会打草惊蛇。唯一的办法,是让特高课觉得——他沈满仓,是“自己人”。
第二天,他主动去了特高课。
佐藤美代见了他,有些意外:“沈先生怎么来了?”
“佐藤小姐,”沈满仓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的在兴亚院翻账,翻到了一点东西,想给您看看。”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账册,递过去。佐藤美代接过,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是……”
“兴亚院给大和商行的采购账。”沈满仓低声道,“小的翻账的时候发现,这笔账每月都有一笔固定数目,打给大和商行,名目是‘办公用品’。可单据上的物品,写的是‘金属制品’‘机械零件’——佐藤小姐,您说,什么样的办公用品,会是金属零件?”
佐藤美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合上账册,盯着沈满仓看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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