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局长,”沈满仓压低声音,“三浦先生生前,跟小的有些往来。他那些账,小的多少知道一点。”
“哦?”周德昌眼睛一亮,“快说!”
“三浦洋行在银行里存了一笔款子,数目不小。”沈满仓斟酌着说,“还有一批货,压在码头的仓库里。这些要是能弄出来……”
他没说完,周德昌已经搓起手来:“弄出来!必须弄出来!满仓啊,这年月,钱不等人。你帮我把这笔账做出来,我亏待不了你。”
沈满仓低下头,装作思忖的样子。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三浦洋行的存款、货物,名义上是“逆产”,要充公;可周德昌想私吞。而他沈满仓,正是那个能把这笔“逆产”做成“私人账”的人。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局长放心,这事,小的给您办得妥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事,得瞒着外人。”沈满仓压低声音,“尤其是特高课那边。要是让他们知道局长动了三浦的产业,怕是……”
周德昌脸上的喜色一僵,随即咬了咬牙:“放心!特高课那边,我自有分寸。你只管把账做平。”
沈满仓笑着应了,退了出去。
走出局长办公室,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周德昌要分三浦的赃,他替周德昌做账——这账做得越平,周德昌就越离不开他。而周德昌越离不开他,他这把“靠山”,就攥得越牢。
他回到账房,铺开纸,开始算这笔账。
账房先生不怕账多。就怕账不肥。三浦洋行这笔账,够肥。肥到能让周德昌把半个身家,都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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