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沽码头,又有一批货要卸。
这次不是三浦洋行的“煤油”,而是兴亚院天津事务局的“公粮”。船靠岸那天,码头上来了好几个穿中山装的官员,前呼后拥,排场摆得比宪兵队还大。
沈满仓站在人群里,看着兴亚院的官员们指挥人卸货,心里那杆算盘拨得飞快。这批“公粮”,是兴亚院经手的账——也是三浦死前,唯一没来得及做完的账。
三浦已经死了。死在两天前。
那天夜里,三浦亲自带着山本,去码头查验一批“新到的货”。货是从南边运来的军火,走的是兴亚院的账。三浦验货验到一半,忽然发现有诈——箱子是空的,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三浦先生,你查的“内鬼”,就是我。
三浦当时就反应过来,这是个局。可已经晚了。韩二刀的刀,从货堆后面递出来,又快又准,一刀封喉。
山本倒是跑得快,可刚跑出码头,就被宪兵队的人按住了——罪名是“私通军统,泄露军火情报”。是木村隆一亲自下的令。
沈满仓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三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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