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得在佐藤把账对完之前,先把三浦那本账,平掉。
第二天,他借着去南市买烟的机会,绕到了书场后巷。苏玉簪果然在等他,见他来了,递给他一张纸条:“秦站长说,今晚戌时,大沽码头,他派一个人跟你接应。这个人,你认识一下。”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韩二刀。
“韩二刀是谁?”沈满仓问。
“秦站长手下最好的一把刀。”苏玉簪压低声音,“他以前是杀猪的,后来跟了秦站长,刀比枪还快。今晚码头的事,你只管看货,动手的事,交给他。”
沈满仓点点头,把纸条收好。
傍晚,他在海河边的一条小饭馆里,见到了韩二刀。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黑脸,粗眉,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油渍,像个刚从肉铺出来的屠户。他见沈满仓进来,也不起身,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账房?”
“是我。”沈满仓在他对面坐下,“你就是韩二刀?”
“嗯。”韩二刀从怀里摸出一把刀,在桌沿上刮了两下,“秦站长说了,今晚我跟着你。你看账,我看人。谁要是想动你,我动他。”
沈满仓看着他手里那把刀,刀身雪亮,映着油灯的光,忽然觉得踏实了几分。
“行。”他端起酒碗,“那今晚,就麻烦韩兄弟了。”
“不麻烦。”韩二刀把刀收回去,闷声道,“我欠秦站长一条命。他让我跟着谁,我就跟着谁。”
两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天黑透以后,沈满仓带着韩二刀,往大沽码头走去。
一路上,他用窥账之眼扫过沿途的人:扛包的苦力、摇橹的船夫、蹲在墙根下打盹的乞丐。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一个蹲在码头入口处的老头身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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