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道,还帮了忙。”
姜氏又是一声嗤笑,“否则,只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如何杀得了那老畜生,他可是习武的。”
“然后呢?”
这次问话的是执剑,他实在没忍住,“夫人就没想过报复吗?”
姜氏对他的存在丝毫不意外。
“怎么会不报复,他们将我当做生产的工具,欺我辱我,我又不是什么泥捏的好人。
我引诱了陆婉的丈夫,陆婉在意爵位,但也深爱自己的丈夫。
有她丈夫的维护,我过了两年自在日子,陆婉却痛苦了两年。”
她勾唇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老侯爷的确是个好父亲,为了女儿不伤心,他打算杀了我。
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杀了陆婉的丈夫,并将这件事栽赃给了老侯爷。
被他们父女欺负多年,我摸准了他们的性情,让老侯爷百口莫辩,让陆婉深信不疑,她恨上了老侯爷。”
“那老侯爷岂不是也恨上了你?”
掌灯也忍不住问了句。
对老侯爷而言,杀死姜氏实在易如反掌,而姜氏非但没死,反而又生了小侯爷。
掌灯实在好奇,她怎么做到的。
姜氏似看透掌灯的心思,自嘲一笑,“我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虽被家里配给了大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婚前也决心要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
可他们将我踩进了烂泥里,在烂泥里求生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尊严。
故而,我又蛊惑了陆婉的儿子,让他死心塌地的护着我,而我在再次怀上他的孩子后,不仅给他下了绝嗣药,还毒死了他的儿子。
如此,我的香柏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是陆婉唯一的孙儿,我们母子三人才得以保命至今……”
屋里屋外四人听完沉默不语。
这凌乱复杂狗血的关系,实在让他们不知要说什么好。
倒是姜氏又开了口,“杀人偿命,我的报应也到了,我身患恶疾,黄土已埋到了脖子。
烂泥里的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但我的栖白和柏香却是干净的,还请诸位看在两个孩子皆良善的份上,替他们保密身世。”
“陆婉想要爵位,无非是想要权柄家产,我们不说,她也会找上栖白姑娘和小侯爷的。”
掌灯回了句。
姜氏璀璨一笑,“她的儿子能牵制她。”
她说得如此笃定,归杳狐疑,“因为你的蛊惑?”
和十一师父一样的魅术?
姜氏却坦然道,“对,我从鬼市买了守诺符,他若违背誓言护不住孩子,便会惨死。”
原来又是鬼市。
但姜氏和十一师父都喜欢用白木香缠秋千,这不可能是巧合,故而归杳又问,“阮凝绡是你什么人?”